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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倡导全人类共同价值,不是所谓“新天下主义”,而是思维方式的重要突破 - 2022-08-04

 

党的十九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在一系列重要场合提出“全人类共同价值”“人类命运共同体”“文明互鉴”等标识性概念,体现“两个大局”中的高远立意和明确主张。要更好理解全人类共同价值,必须告别两极对立的独断论,认识多元化,坚持主体性。

多元主体与价值共建

全球化本身是一个多元参与、体现各国主体意识的过程。正如有学者指出的,全球化“是基于对一种客观的历史进程及其条件的认识和觉悟,而不是要人先认同才能‘入伙’”。一开始积极且有能量推动全球化的是少数国家,但随着全球化的深入,实际进展已远远越出原先主动—被动、带领—跟随、中国—西方、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二元化的旧框架,达成价值共识的难度在不断增加。承认多元多层多样主体的客观存在,承认全球化、现代化进程中不同主体在利益纷争和价值观冲突上的差异,并不需要太高深的道理,关键是如何在思维方式上真正告别那种一国、一人、一极“摆平”纷争和冲突、一锤定音的“老大”预期和独断论。全球化、现代化毫无疑问需要基于共同的价值观念,但真正的共同价值观念,不能仅仅当作“最大公约数”,而应该是各方利益和追求的“最小公倍数”,如此才能具有凝聚和激励的作用。

利益博弈无处不在,关键是如何区分、取舍、平衡眼前的狭隘利益和长远的共同利益。比如,在国际关系格局中我们强调中美、中欧要相向而行,这种“相向而行”的可能性很大程度上出自各方主体的实际考虑。这是由人类在普遍生存、发展问题上命运与共的客观性质和现实环境所决定的。此外,各国政治家们对“国家利益”的眼光和胸襟也天差地别,共同利益在现实政治中的实现也面临各种考验。但无论如何,所有选择必须符合人类客观需要和追求的发展方向,这是坚持主体性、实现价值共建的题中应有之义。

全人类共同价值与中国立场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选择,也是世界现代化进程不可缺少的重要组成部分。“走出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创造人类文明新形态”,“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成为引领时代潮流和人类前进方向的鲜明旗帜”,“为弘扬全人类共同价值提供理念指引”,“做全球治理变革进程的参与者、推动者、引领者,坚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这些提法和观点相对于十九大报告中的相关内容,有的是全新的表达,如中国式现代化、人类文明新形态、全人类共同价值等,有的是原有表达的强化,体现“以我为主”的精神力量和世界眼光,引起国内外极大关注。这既是中国价值立场的明确表示,也符合“全人类”这个最大最高主体发展的总体方向。

从国别上升到“全人类”,是形势和问题的全球性博弈和积累决定的。从这个意义上说,人类命运共同体不是靠喊出来的,而是历史生成和思想建构统一的产物。中国倡导全人类共同价值,不是“替天行道”的外交辞令,也不是有些人担心的“新天下主义”,而是充分体现“大家是个共同体”的自觉意识。反观西方,其所谓“价值观战略”,对设定全人类共同价值的规范“孜孜以求”,争夺话语权,正是思维误区的反映。他们还习惯于按照那套“人权、民主、自由”的价值观念百般挑剔中国,时不时给中国扣上“修正主义”“实用主义”等莫须有的帽子,从侧面也说明建立在限定主体利益基础上的价值理论和方法已经落伍。

文明互鉴与主体性思维

2019年5月1日,《求是》杂志发表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文章《文明交流互鉴是推动人类文明进步和世界和平发展的重要动力》,阐述文明交流互鉴对于维护世界和平与发展、推动人类文明进步的重要意义。“文明互鉴”与费孝通先生的“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相通,与乐黛云教授在跨文化交流中所说的“同情之理解”相近。但从国家层面提出超越两极思维的多元、理性交往原则,立意更高。“互鉴”是为了“共建”, 共建依然首先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认识多元化、坚持主体性”作为价值理论及其思维方式突破的意义日益彰显,但要让它真正产生切实效果,又是一个重大而艰难的过程。

“全人类”的眼光和境界谈何容易,需要打破“二元对立,非此即彼”的习惯思维。不懂或不愿接受“主体”多元与多层的观念,也就无法想象作为其中之一的“类主体”的现实形态。“互鉴”本身必然是双向的,而且是实践了多年的现实,不存在从头开始,梳理一个“正确价值观念”的清单。对全人类共同价值的一些误解和困惑,比较集中反映出传统价值观念影响下理论和方法面临的困境,也考验着理论界对价值观的理解和使用。如何能够上升到“价值思维反省”的高度,具体分析多元多样的价值观,与所有国家和人民直面共同的生存发展条件,携手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马克思主义理论工作者当仁不让的职责所在。


来源:上观新闻 黄凯锋 (上海社会科学院中国马克思主义研究所所长兼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上海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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